shaobin 的个人资料旁观者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 | 帮助 |
|
7月4日 杨德昌和五个词杨德昌和五个词
都市 侯孝贤的悲歌永远在乡野的山峦上呜咽,而杨德昌一直踟躅于都市,沉默无语也罢,喋喋不休也罢,愤怒也罢,忧虑也罢,他只管让摄影机像手术刀一样在混乱的都市镌下灿烂的伤口。 杨德昌坦言对都市主题的兴趣,他说“在台湾渐渐进入现代化的过程中,常常有人会感觉到现代社会是非常疏离的,我最近领悟到这样的感觉是和农业社会比较而来的。过去的生活形态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较为单纯友善。我不断思考现代社会中是否可能发展出早期农业社会这种人际关系,然后我发现这并不是不可能的,相反的,都市可以是一个发展更好、更亲密的人际关系的地方。我为什么会拍一些关于都市的电影,因为那已经是文明社会中一种共同的生活方式了。” 在自己的电影里,杨德昌像陀斯妥也夫斯基一样,把镜头以差不多相同的份量分配给所有的角色,没有谁的苦痛是不值得关怀的,没有谁的话语是可以不屑一顾的。主角配角的界线已经模糊了,或者说他们都是主角,或者说,由他们组成的都市才是真正的主角。 其实,杨德昌描述的都市只是一个地方,台北。
青春 拍《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的时候,杨德昌已经四十多岁了。人到中年,他却用4个小时的长度重述了青春。 那是没有阳光的青春,尽管这部电影的英文名也叫做《A Brighter Summer Day》(这个名字让人想起《阳光灿烂的日子》),青春在黑暗中喘息,没有自恋,没有感伤,有的只是一个时代按下的黑红的印迹。 有人这样杨德昌关于“青春”的表达:他“在“青春”这个基石上构筑了一个可以俯视整个台湾的‘烽火台’,可以观望,守侯,戒备。芸芸众生都在眼底,无遮无掩,暴露无遗。” 杨德昌此后似乎再没有谈起过青春,1996年,在《麻将》里又出现了一群年轻人,却是一群在青春期就进入腐败的的人。
暴力 在鲜血迸溅或流淌的地方,杨德昌总是会让镜头停留一小会儿。 自杀者无言的头颅靠在水池边,血液停顿了一阵,终于走了出来,像水一样平常地淌进水池;捅向心爱的人的刀,一刀,两刀,一共结结实实的四刀;伴随着追问突然射出的枪,一枪,追问,再一枪,再追问,再一枪,一句比一句紧迫的追问。被枪击者痛苦的扭曲着,而霓虹灯光出奇得冷静,不因枪声改变闪烁变幻的频率…… 杨德昌描述了一种冷静的暴力,这里绝没有自恋加嗜血杂交而成的“暴力美学”。没有血腥的残忍,有的是残酷,是痛心,是不忍,还有关怀。死去的人在平静的暴力中似乎获得了最终的表达。 怀着惊人的耐力,杨德昌一格一格地,精确地描摹着我们正在经历的都市噩梦--崩溃正在一点一滴地发生,而死亡带着尖锐的痛苦一寸寸地沿着你的神经抵达。
说教 艺术是拒绝说教的。而杨德昌却从不放弃在他的电影中说话。他耐心地说,他激烈地说,他絮絮地说,以致于常常有人批评他在电影中(主要是进入90年代的作品)的说教倾向。 而我更愿意把他看做一个热忱的传教士,在孜孜不倦地传送危言与福音。每当在电影里看到杨德昌开始他的“传教”,我似乎都能看得到他眼里饱含的热泪。这个人目睹了世界的真相,领悟了天空沉默的心事。对于置身于危机之中而毫无觉察的人们,他有多少悲悯?也许没有人愿意听,可是这个天真的人,这个守候真相的人,怎么能忍着不说? 杨德昌不停的言语令人想到陀斯妥也夫斯基,后者的小说如果没有了整段整段的独白,我不知道他是否还有席卷人类心灵的力量。杨德昌如果在他的那些说教倾向的电影里保持沉默,我也许仍然会心生敬畏,然而我可能不会如此被他所吸引。 不是所有的说教都没有力量,如果传教者洞见真相,足够真诚。
文人 主要是在《独立时代》里,杨德昌显得像一个文人。我在前面提起过,“文人”这个词现在快成反义词了。尤其在这个张扬个性飘一代酷一代狂一代的时代,一个人总是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说真善美,关心人类命运,显得多么不合适宜多么虚伪。这个人,大家就把他叫做“文人”。 但杨德昌在《独立时代》却让一个酸文人用酸溜溜的国语讲了个孔子复生的故事。复生的孔子广受欢迎,然而每个人都认为孔子的克己复礼是假装的。然而其实语言是一个陷阱,所有的词语都面临着清洗的任务,为什么因为别人不相信自己而怀疑自己的真善美,如果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那才是最可悲的事。真、善、美,已经被说滥了,所以我们又开始说张扬个性,飘、酷、狂,但这样是否存在着人性中阴暗面被同时放大,真善美再次隐遁的危险? 福柯说:“近几年来,知识分子的‘名声’不佳:我认为可以在一个更确切的意义上使用这个词……我不怕别人笑话,我就是知识分子。” 杨德昌,是一个真正的文人。 杨德昌,好走杨德昌,好走 只将你的心,向那些尚未出生的孩子敞开 ——献给杨德昌先生 2月10日 体验粗糙体验粗糙 看了记录片《铁西区》,粗糙的画面渗透着直底心脏的情感,它可以喊醒你有关任何类似的记忆,把我自己的目光投向那个刚到北京的日子。 北京——大同4433次列车10:58 初冬的深夜,列车向西行进。 大同是山西北部的一个城市,陌生地你无法想象她的样子。只是听说她是一个盛产煤炭的地方,很灰,很沉郁,有北方绵绵的群山,天空很低。 列车上响起了欢快的音乐,熟悉但又很陌生,全因每个人的心境而定。车外的景物仿佛是另样的,那是速度产生的幻觉。播音员柔软的声音,显得很遥远。 对面坐着一个小伙子,长发披肩。消瘦的脸,总是看不清。聊天中,知道他是做动画的,工作挺辛苦,但拥有很多梦想。关于他的一切,似乎无须多讲,我能看到那些心灵的足迹,斑驳中发出善良的光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们走吧。 清晨,到了大同。空气干冽 而寒冷。和中国许多城市一样,这里同样存在着为生计而奔波的人们。他们的眼里充满漠然和倦怠,而付诸于行动时,却是那般地狡捷。 在陌生的城市里行走,格外地兴奋。去云岗石窟的路上,遇到了两三个行骗的农民,其中一个人的表演真切极了,比专业演员认真百倍,最关键的是他自己容入了角色,而且深信不疑。我在旁边看着,和车上所有的乘客一样,把戏和生活混淆了。 云岗石窟的确能唤醒我们对古人的崇敬。明黄的山,湛蓝的天,寂静中时而有飞鸟掠过,与山付于一体的石佛,庄严,悯人。 当天从知晓下一站走向何方的同时,奔跑的火车会真切地告诉你:在路上,我们还在路上。正是这移动的铁物,极富质感而真实的交通工具,把我与这个世界紧密地联系到一起。它是走出狭隘的一种方法,它把我引向另外一种生活,它延伸了我对外部世界的真实认识与触摸。 ![]() 我能更清晰地看到北方的山脉:坚实,强悍。它们的生命呈现出肆意的张狂,没有多余的修饰。火车在无数个山洞里喘息,明暗错落有致,以至你无法确信这是一次旅行。 2月9日 一个剧本的序场 那天,HUI在聊天中说:她想去西藏,体验一下窒息的感觉。其实,我在想,身未动,心已远。
川西的大地笼罩在夜色中,一列火车穿梭在山水之间。
窗外,车轮摩擦铁轨的咔嚓声,不急不缓,一下、一下,那么的有韵律。 夜深了,寥寥落落的星闪,与碎碎点点的灯火相互绵延,仿若断线。天与地消融在漆黑之中,难分彼此,看不清山、看不清水。 HUI ,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淡啤酒色的肤色,头发略有些卷,俊俏的脸倒映在车窗的玻璃上,偶尔泄露几分轮廓。 夜间的火车旅行,如飘泊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暗海上,永远无始无终地一直行下去。
在冥冥之中,HUI被带往一个宿命的终点,那儿是白雪皑皑的天国,她总在想:没有爱人在等你,他会听到我的叹息么?然后是自言自语;不会的,我们已经咫尺天涯。 HUI将视线从车窗外移开,顺手熄掉染黄软卧车厢的瓦斯灯,和着衣服静静地躺下。床太小,她缩了缩身子,一缕发线搭在睫毛上,软软的卷曲着,枯涩掉了。枕边有一张照片,HUI和一个男子偎依在一起,明媚的笑脸,露出唇边的犬齿,白了头发。 “你站稳点,冰好滑!” 他俩拉扯着彼此的衣襟,紧紧拥抱一起,面对着相机镜头,身后是一片茫茫雪原,几米以外便什么都看不见,8848米的绝岭颠峰之上,是满空舞动的飞花,如雨落下。 “你的虎牙好可爱。”她的唇贴紧他的吻,“哇,好冷!” “看你的睫毛都结冰了,好老的样子。”他用手轻轻抚去她眉目上,那些星星点点的冰霜,染红了指尖。“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傻瓜,我们现在不是已经白头偕老了么?!”他用力抱紧他多些。 从什么时候开始,HUI再也放不下这细细的眼线,悠长得没了边。 “各位旅客,请注意!本次列车将于5分钟后抵达成都站,请保管好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 HUI斜倚在窗边,一幢又一幢高楼与低矮的平房交错着,从眼前忽悠悠滑过,灰白色,天蓝得像一幅牛仔布,曲曲折折地染过云痕。她就那样安静地坐着,一动不动,任包厢外的喧嚣鼎沸,挤过脆弱的滑动门。 匆匆流动的站台上,有人拥抱、有人亲吻、有人执手、有人落单、…… 朝着四面八方渐渐消失而去。或许,此生再不会相见,耗尽了骤眼缘分;只有这火车凝固了下来,孤零零地,暂时地停靠在十字港湾。 拾起枕边的照片,背面泛着薄薄微光,HUI双肩压上黑色ZOLO的背包,像夜;拉开滑动门,离开了这栖息了22小时的巢,摇摆的蜗居,洁白床单上印着一个女人蜷缩的身形,和几缕残留的发线,是斜阳的枯黄。 2月8日 话说雕刻时光(之二)话说雕刻时光(之二)
等你老了,头白了,睡思昏沉
请取下这首诗歌在炉火边,慢慢读 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有多少人爱过你,爱你的美丽 假意,或者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叶芝《等你老了》 十三年前,我在一所能装下一百多人的大教室里,初次读到这首英国诗人叶芝的诗歌.那时我环顾周围,前面是一片伏首背诵历史\政治\地理的同学们,后面就是空荡的黑板报,墙角摆放着一个硕大的垃圾桶.我和这些同学们一样,复读一年,等待7月7日的高考.当我读到最后一句诗: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我不禁笑了,朗朗的笑声惊动了几个同学,他们回头疑惑的眼神中,带着几许责怪,好象在告戒一个调皮的孩子,还有&&天高考,你要用功啊.可那时的我,心思全然不在学习上.我和所有陷入初恋的人一样,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个姑娘.复读的压力对于正常的高三学生来说,如果你没有体验,你就无法明了他们的心境.每个人的书桌面前,堆积着比人还高的课本,复习资料,考卷.当时在我们那个班,最多复读的有五年的同学,同学戏称都高八了.每个同学除了上课,学习之外,绝对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即使在最后毕业留念照片上,一百一十来人的浩浩人群,我能叫的上名字的同学不会超过5个.当然,我那时是个特立独行的怪物,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上课不是看小说,就是给我爱恋的姑娘写信.每天上学或是放学的时候,都会兜上一圈去邮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绿色邮筒,承载着我无限的思念.
前些天,我在整理从老家托运来的旧物,一个牛皮纸袋里,有几打过去的信件,其中有些没有使用的航空信封,边缘是红蓝的斜条纹,纸的里子是暗淡的蓝线组成的花纹,信封内空空荡荡,一如被电熨斗抚摩过的初恋,遥远而又清瘦,尖叫一声,好个早晨被惊醒的梦.一张画着海帆的明信片的背后,蓝黑色的钢笔字迹,上面就是这首叶芝的诗歌__《等你老了》. 有多少人爱过你,爱你的美丽
假意,或者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重读这些诗句时,我再也没有能笑起来,那朗朗的笑声只属于一个义无反顾,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而现在的我,更多的是对时光的唏嘘,对生命的喟叹.也许现在我才明白那皱纹意味着什么.时间,是一个多么神奇的器物,埋藏着大地里,水里,空气中,我们恍然隔世的眼神中.从另一个角度,我才知道好的诗歌需要的是什么? 跨越时间的读解方式,验证了文字的力量在于真挚,而时间是最公正的标杆. 古人用青鸟传递情书,如今已经成为一种传奇故事.似乎这种古老的示爱方法,对于现在高度发达的资讯时代来说无疑是太慢太慢.高速公路,快餐食品,一夜情欢,都是一个快字当先.我决非对快的东西有恶意,其实我也挺能想的开,和大家一样享受快捷所赋予的幸福,只是身在这样快的时代,思想被惯性所拖累,带来的晕车感弄的不知终点.忽然想到诗人柏桦生了一个儿子,取名为慢,哦,人名还可以这样叫,的确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现在的人写信,好象异常的稀少,如同电报\BB寻呼机,从我们的视线中渐渐远去.倘若还有人在写,而且坚持走几里路去寻找邮筒,这倒象是一场行为艺术.可能是我的某种情结,在我拍摄第一个故事短片<着陆>时,我就想表达一个关于人与人之间沟通的故事.每个人的沟通是那么困难,书信就是一个瓶口,让所有的情感都能找到一个流出渠道.爱情在这个故事里担负着手术刀的作用,它既有解除疾病的特征,也有令人生畏的锋芒.书信一直贯穿整个片子,女孩子赖以书信的方式去构建她的爱情,而那个男孩子就是传递书信的邮递员.回想整个故事,外部动作的指向性非常强烈,不免过于符号化.我在看侯孝贤的<恋恋风尘>的时候,忽然找到了自己当时构思的初衷,我们都寻找一种和青春告别的仪式,那就是把它拍下来,然后放在抽屉的一角,彻底的放下迷恋的蛊惑.没有这个"舍"字,那么以后的日子,我们怎么样去面对"得"字呢. 2月7日 话说雕刻时光(之一) 今年的冬天异常的温暖,即使在最冷的时候,穿着一件呢子外套就可以打发寒流的侵袭,以致于我们都忽略了四季的交替,特别是对于深圳这个地方。倘若用生态学去解释这些,我可能无从下嘴。我只是知道我家阳台的文竹一年四季永远是那么翠绿,象兴致勃勃的公鸡一样,伸长了脖子在眺望小区里的人来人往。即使在我出远门的时候,没有人为它浇水施肥,她也是那样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令我惭愧中倍增爱怜、敬意。修去干枯的枝叶,某个夜晚再看她的时候,又是一副郁郁葱葱的模样,蹲守在那片属于她自己的天地。
这忽然让我想到了时光,多么另人百感交集的词语啊。舌头在嘴里微微翘起,然后伸直,嘴型落在突出的圆形上,发出这个单词的声音;象动词一样清脆,象名词一样隽永。也许人总是在情绪低落,或是百无聊耐的时候,都会想一些往事,来填补当下的空寂。于是回忆成了我们最好的营养品,滋补久久不能痊愈的焦虑,恐慌,以及挥之不去的城市恍惚症状。那个哈药六厂的广告,多么深入人心啊,补锌补钙,什么时候出品一种能补满足感的蓝瓶的,估计一定会畅销全球,响誉世界。我的一个很好的朋友在MSN上的留言,说人生不过是一种想象,这句话谈及的也是时光,但我想他更多的是对过去和未来的界定,从某种意义上,我们都在回避现在,用时髦的术语来说,我们在怀疑当下的生活状态。
还是回到时光这个话题,我第一次知道时光居然可以雕刻,是在2000年。雕刻时光,一听到这四个字,就会莫名的心悸起来,和所有与美好关联的事物随之而来。她可以是一首大提琴协奏曲;一群殿堂级的音乐大师们在乡间的一块草坪上追嘻,也可以是一副老雕刻家在洒满夕阳的花厅下凝视正在雕刻的少女,一刀一笔,轻盈但绝无随意。时光居然也可以用来雕刻,不禁惊心动魄起来。但是这四个字,更多是和电影相关。《雕刻时光》,一本关于电影的著作,它的作者是一位在电影领域被少数最艺术的人尊为三圣一体的电影大师,他的书和他的电影一样名垂千史,让所有从事电影事业的人高山仰止,他的名字叫安德烈-塔可夫斯基。这个1932年生于俄罗斯札佛洛塞镇诗人的儿子,在他短短54年的生命里,囊括了所有做电影艺术所能受到的荣耀与赞誉,三十岁时凭借处女作《伊万的童年》扬名立腕于威尼斯,后来的六部作品,几乎拿尽了嘎纳所能给予他的所有褒奖。
我在还没有踏进电影学院时候,接触一些正在为艺术电影奋斗的青年导演,在所有日常吃饭睡觉以外的时间,他们最常提及的就是塔可夫斯基,言谈之间塔可夫斯基就像邻居家的张三李四,从小知交颇深的发小;热爱的程度和现在的谢庭锋、TWINS的歌迷一样,披星戴月地守侯在某一个地方,渴望神奇的邂逅。那时候我对塔可夫斯基知知甚少,我的眼里,戈达尔、特吕福、侯孝贤、杨德昌、基洛基耶夫斯基、库布里克、黑泽明、北野武、王家卫、阿巴斯、大卫-林奇、奥立佛-斯通、科波拉才是最好的电影导演。在我有限的观影视野里,塔可夫斯基像一个传说,正如后来景仰的费里尼、布列松、帕索里尼、小津安二郎、让维果一样,他们已经仙逝,却供奉在电影殿堂之上。后来上了电影学院,同学们都把塔可夫斯基亲昵称之为老塔,就象同一个办公室里的年龄略长的同事,严肃一些的场合就叫塔氏,可见社会主义电影战线上的同志心有戚戚之感,但更多是内心的向往、憧憬。而于我,真正引发考电影学院的念头却不是这位老塔,而是离我们很近的台湾导演杨德昌。他那部惊世骇俗的《岵岭街杀人事件》,仿佛和我的距离是触手可及的。当我看了《雕刻时光》,了解更多关于塔可夫斯基的故事时,我才真正知道艺术电影是怎么回事,才知道在他荣誉的背后,有多少电影发烧友不愿知道的苦难和折磨,我指的是心灵上的。伯格曼和基洛基耶夫斯基用同样一个词语来描述塔可夫斯基的电影——奇迹,我不知道怎么样解释,唯有借《诗经》赞美孔子的一句话来理解——“景行行止”。
另外和雕刻时光相联系的是北京的一家咖啡馆——雕刻时光咖啡馆。开店的老板是个台湾人,大家都叫他庄仔,和电影也有息息相关的联系。他是电影学院93导演系的学生,学习四年正统的故事片导演课程,在毕业后无法以电影开拓美好的生活时,毅然开了家咖啡馆养家糊口,因为热爱电影,因为对塔可夫斯基崇敬,索性叫雕刻时光。现在咖啡馆的生意越做越大,分店开到了香山的脚下。说到科班导演做生意成功的例子,庄仔并不是第一个。85级导演系的张宝全已经为导演们开创了先河,他的地产生意在京城也是名声赫赫,苹果社区楼盘就是张宝全最成功的得意之作,为他赚的是黄金万两。在圈内流传着一个段子,说是张宝全当年毕业时想拍一部电影,苦于没有资金,终日郁郁寡欢。每天游走于满嘴金牙的生意人之间,祈求他们能赞助点银子,哪怕是万儿八千,咱也做个低成本的独立电影。谁知市场无情,人心淡漠,哪些巨头大亨们宁愿纸醉金迷地吃顿法国大餐,喝瓶路邑13的洋酒,也不愿施舍他半个铜板,血凛凛的事实让满腔激情的电影青年张宝全无处述说苦闷,怀着悲愤之情踏上了海南之行,走上了地产生意的第一步。他走时留下了一句掷地有声的话:我一定要赚50万,赚来了一定拍我想拍的电影。与此同时,中国新电影运动正在以她润物细无声的姿势,在匍匐前进。89年的春天,北京的天空依然飘着柳絮,这些柳絮,多象春天发情的信号弹,在召唤着为电影献身的青年。这年,摄影系的张元以极低的成本拍摄了处女作《妈妈》,这部电影以不同于张艺谋,陈凯歌的精英电影理念,它以喃喃自语的小人物,在胶片上述说着个人的精神家园,后来人们称之为第六代导演。两年后,张宝全的同班同学王小帅离开了福州那个电影沙漠,回到了北京,拉竿而起,一呼而起同样郁闷中的电影同志们,几近野蛮似的电影制作模式,造就了他一生中最好的作品《冬春的日子》。另一个娄烨同学在灯红酒绿的大上海,在某个弄堂里,看着正在为股市而疯狂的人们奔走相告,今天涨停版了。他没有去上班,虽然他拿着派遣证,要报到的单位是上海电视台,这个如今令无数人垂延三尺的工作,丝毫没有让他有上班的冲动。他宁愿在家里,宁愿在街头做个待业青年。他在一个微风习习的夜晚,带着黄埔江潮湿的气息和《周末情人》剧本回到北京,开始了命运多舛的电影生涯。张宝全和他的同学一样,单凭一己之力,在不同的领域雕刻时光。话说回张宝全,他如今不知道赚了多少个50万,但是他从未拍一部电影,因为他知道,拍电影很花钱,况且自己赚来的钱全是血汗,不容易啊。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命运弄人,就如同我们手掌上的掌纹,河流般地拥向生活的下一个河道,不知道未来,我们的时光如何打发呢?最好是开个咖啡馆吧,或者是茶室,看生活中的人物,看风景,还能在午后眯一会儿,同时能养活自己,那最好不过了。 不过现在让我去改做一个精明的商人,着实也让自己吓一跳,我开始疑惑自己是个胆小怕事的鼠辈。有一天读了费里尼在他的回忆录,我才慢慢消除了这种认识。费里尼曾说到他是一个时常有恐惧感的人,他对那些所谓无所畏惧的人保持着强烈的质疑。我在想,我们从小所接受的教育,在成长过程中建立的文化构架,那些英雄主义,强人意识,在个人的生活、心里历程的面前,难免有些错位,以至我们在不停地修正曲折的生命轨迹。 苹果树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棵又高又大的苹果树。一位小男孩,天天到树下来,他爬上去摘苹果吃,在树荫下睡觉。他爱苹果树,苹果树也爱和他一起玩耍。 后来,小男孩长大了,不再天天来玩耍。一天他又来到树下,很伤心的样子。苹果树要和他一起玩,男孩说:“不行,我不小了,不能再和你玩,我要玩具,可是没钱买。”苹果树说:“很遗憾,我也没钱,不过,把我所有的果子摘下来卖掉,你不就有钱了?”男孩十分激动,他摘下所有的苹果,高高兴兴地走了。然后,男孩好久都没有来。苹果树很伤心。
有一天,男孩终于来了,树兴奋地邀他一起玩。男孩说:“不行,我没有时间,我要替家里干活呢,我们需要一幢房子,你能帮忙吗?”“我没有房子,”苹果树说,“不过你可以把我的树枝统统砍下来,拿去搭房子。”于是男孩砍下所有的树枝,高高兴兴地运走去盖房子。看到男孩高兴树好快乐。从此,男孩又不来了。树再次陷入孤单和悲伤之中。
一年夏天,男孩回来了,树太快乐了:“来呀!孩子,来和我玩呀。”男孩却说:“我心情不好,一天天老了,我要扬帆出海,轻松一下,你能给我一艘船吗?”苹果树说:“把我的树干砍去,拿去做船吧!”于是男孩砍下了她的树干,造了条船,然后驾船走了,很久都没有回来。树好快乐……但不是真的。
许多年过去,男孩终于回来,苹果树说:“对不起,孩子,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给你了,我的苹果没了。” 男孩说:“我的牙都掉了,吃不了苹果了。” 苹果树又说:“我再没有树干,让你爬上来了。” 男孩说:“我太老了,爬不动了。” “我再也没有什么给得出手了……,只剩下枯死下去的老根,”树流着泪说。
男孩说:“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我感到累了,什么也不想要,只要一个休息的地方。” “好啊!老根是最适合坐下来休息的,来啊,坐下来和我一起休息吧!”男孩坐下来,苹果树高兴得流下了眼泪…… This is a story of everyone. The tree is our parent. When we were young, we loved to play with Mom and Dad... When we grown up, we left them, and only came to them when we need something or when we are in trouble. No matter what, parents will always be there and give everything they could to make you happy. You may think that the boy is cruel to the tree but that’s how all of us are treating our parents. 这就是我们每个人的故事。这颗树就是我们的父母。小时候,我们喜欢和爸爸妈妈玩……长大后,我们就离开他们,只在需要什么东西或者遇到麻烦的时候,才回到他们身边。无论如何,父母永远都在那儿,倾其所有使你快乐。你可能认为这个男孩对树很残酷,但这就是我们每个人对待父母的方式。
白天花些时间出去,独自倾听自己的心声。你可能想利用这段安静的时间沉思或祈祷。无论如何利用这段时间,关键是要排除周围所有的噪音,关注自己的内心深处。安静的时间进行深呼吸也能帮你集中注意力。我知道在特别忙碌的日子找到安静的时间很难,然而这很重要——即使一天只有10分钟,你也要溜开抓住它。安静的时间确实能使你的生命变得不同,它促使你倾听上帝与你的心灵对话,使你想起他赋予你的完美的爱。 坦诚对己,注重行动吧。事实胜于雄辩,行动才能证明事实。你的行动是如何说明你的呢?如果你说热爱自己的工作,而你的行动正好相反,你认为哪个更有说服力呢——言语还是行动?另一方面,如果你说不擅长某项工作,但你的行动正好相反,这也很重要。你怎么处理你这种能力?你可以由此在生活中做出更多的选择,坦诚对己也建立在以前的行为上,你以后的行动将会以事实为基础,而不只是你的言词。 Despite what your subconscious may be telling you, you can have love with no limits. The key is to unconditionally love yourself first. 不管你的潜意识告诉你什么,你都能够拥有无尽的爱,关键是首先你要无条件地爱自己。
谈论Led Zeppelin
引用 Led Zeppelin Drug一首好歌Drug 选自The Czars(沙皇乐队)的专辑《The Ugly People Vs. the Beautiful People》。 Drug ——The Czars You are a drug to me This is not ecstasy, but it's better than cocaine. You know your words This is not jeopardy You are a drug to me 《毒品》 低沉的嗓音和平静的吟唱结合 ,我一直很喜欢这样的合作方式但它只属于黑夜,就像毒药让我窒息 简单的吉他旋律配合双重人声,竟让我回忆起过去 在这样一个寒冷的阴天,本不应该听这样的歌 但为何我却无法自拔,只想逃避 这样的情况越来越明显,我总觉得心里住着另外一个我 压抑和释放之间,到底该如何抉择? 因为听到歌,突然想到了他正好适合某款香水。 “毒药”香水广告画中:幽暗的环境下,妖娆的模特与“毒药”痴情缠绕,浓烈馥郁的气息也倾瓶而发。 7月12日 Led ZeppelinLed Zeppelin Led Zeppelin为《Led Zeppelin III》和《Led Zeppelin IV》的促销一起举行了巡演,但他们没有象以前那样举行那么多的演出。取而代之的是,他们精简地举行了一些大型的演唱会。1972年的巡演结束后,乐队从聚光灯下退出来录制他们的第五张专辑。《House Of The Holy(圣屋)》于1973年春天发行,该专辑继续了乐队在音乐上的实验,在他们代表性的摇滚与民歌风格中包含了funk与reggae风格。《Houses Of The Holy》第一次在美国和英国都登上排行榜冠军,以此他们开始了破记录的美国巡演。贯穿整个1973年,Led Zeppelin在美国的巡演打破了由the BEATLES保持的票房记录。其中7月在麦迪逊花园广场的演出被录摄下来,作为电影《The Song Remains The Same》的素材,此片于3年后发行。 1973年的巡演结束后,Led Zeppelin度过了一个平静的1974年,没有发行新专辑,也没有举行演出。但有一件事是非常重要的,他们建立了自己的唱片公司Swan Song,他们此后的专辑全由自己发行;另外在该唱片公司发行专辑的乐队还有DAVE EDMUNDS、BAD COMPANY、the PRETTY THINGS及其他几支。《Physical Graffiti》,一张双唱片专辑,于1975年的2月发行,这也是Led Zeppelin在Swan Song发行的第一张专辑。专辑发行后马上取得了成功,在美国和英国排行榜上双双登上首位。正当Led Zeppelin准备于75年夏末在美国举行一次大的巡演时,Robert Plant却和他的妻子在希腊度假时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车祸。巡演被迫取消,Plant本年余下的时间都用来康复。 《流浪女》的世界《流浪女》的世界
60年代欧洲人们内心的孤独感有很深的印象,流浪女莫娜的死代表着一种孤独无助的极端,她是那么的脏、说话有点幼稚、行为散漫,简直就是一个社会寄生虫,我们看到,当她伸手向人乞讨水和食物的时候,每个人都热心的帮助她,但我们同样又发现,在这样的好人背后,自己又十分的孤独,典型的如那个老太太的女仆,对于莫娜有种莫名的羡慕,当时,莫娜正和一位流浪汉恋爱,两人住在女仆那里,他们的青春年少,让这样一位感情上并未满足的女仆充满幻想,最终也对莫娜念念不忘,“我不知道她去哪里,可我忘不了她。”这很有意思,一个有着一份正常工作,吃干净食物和水,有着良好教养的女佣去羡慕一个一无所有肮脏的流浪女。 那位女大学教授也反映了如此的心理,其心理过程还向我们叙述,刚开始,她不能容忍她身上的异味,想带一段路就让她下车,但在交谈中,她发现自己对这个流浪女有一种感觉,难以言明,她带着这个流浪女转了很多地方,最后在一片树林前下车让她走,临走时,这位大学教授显得有些依依不舍,除了关切,还给了食物,最后又给了钱。 这显然让我感兴趣,一个人怎么有这样的举动,是什么原因呢?或许,战后工业的恢复,战争心理的抚平,让人更关注自我,自我在社会中的经历,让自我有了这样的一种思考,这是我吗?我为什么要这样?我快乐吗?或许是人性的弱点,让一种人对另一种人有了羡慕,虽然那样的一种生活自己是过不了的。 感觉,在说清与说不清之间。 〈流浪女〉的风格是记录的,有很明显的新浪潮风格,人物就是实际生活中的一样,故事是倒叙的,开头就是发现莫娜--流浪女死了,之后,故事开始追寻这个流浪女的生活以及她是如何死去,里面还有人物面对镜头的自述,很明显的采访,记录片的手法,但也很容易认出剧情化的设置,这样一种杂糅的电影语言,让人耳目一新,包括〈尤利西斯〉,镜头很少去对准人,而是去对准一张过去的照片,照片中的人,时间的流逝,照片中的人的变化,以及试图去理解照片的含义,阐发照片记录的不只是一个瞬间,还有一段人的状态,或许还是一个时代的人类的状态。 流浪女流浪的目的是什么呢,影片通过两次流浪女的暂时停顿,我们知晓一点,她受很少的教育,虽然受过专业的打字训练,会说英语,[她是法国人],我们试想她为什么不以次为生呢,或许她追求的是自我的一种自由,我们看到,流浪当中的莫娜是多么的快乐,或许这份自由,让女仆和女教授有羡慕的感觉,但我们依然也看到这样一种生活的残酷,尤其到了葡萄园,莫娜和一个修剪工一起干活,这个修剪工还要求她和他一起干,还去和他的工友们商量,虽然没过几时,莫娜对于这种无聊的工作失去兴趣,但修剪工并未赶走她,最后,流浪女的恶名让莫娜继续流浪,在这之前,她还在一个牧场劳作,也没过多久就走了,牧场主称她好吃懒做,她却说成天重复一样的工作是无聊低级的,牧场主此时一语成畿,:你这样是在走向死亡。在一场大火中逃亡之后,莫娜在一个农田的大棚里过夜,饥寒交迫的她第二天寻找食物,一个趔趄掉进了沟里,痛苦的呻吟之时,我们看到人面对死亡的恐惧,自己也不仅害怕起来。 《流浪女》的镜头,固定镜头显得少了些,最多有点深镜头,更多的是摇、移,在路上,莫娜在行走,镜头跟着在移动,或许为了表现这种流浪的感觉,有意要去运用似的,片中的几个段落的处理即是一个移动镜头,我们所讲的那么多转场的方法,在导演看来是无所谓的,这一切只是表达自己的一种感觉,往深处讲,就是一种意识的表达。 这种转场我刚看的时候,确实有点莫明所以,现在看来,这种看似的粗糙,却传达了电影最原始的生命力。想来,确实,我们看好莱坞那种精心构筑的光影世界时,只是眼球的赏心悦目,电影在此时变成了一种把戏,为的只是博得你的愉悦,在艺术面前,电影的那种真实无比的穿透力让我们畏惧,而现在,这一切,都在变化,有些人为了维护电影的神圣而创作,力图要创新电影语言,求得一种突破,这对于现在电影的一种窘境来说,或许是个好消息,因为,当电影沦落为小孩的玩物,电视就成为成人的家园,电视剧在表达人们的喜怒哀乐,让现实中人们找到一种精神慰籍,而这,本应是电影的职责。 《热带病》所谓创新的电影语言,无论如何说,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沉淫在自我的世界中的表达,多少少了大师们世界、人类的气度,变得封闭和自恋,包括娄烨,自恋的《紫蝴蝶》,带着野心,却终究没有关怀,虽然,如今的传播已经到了一个个人向大众的年代,但这也仅是网络而已,只是这大千世界的一小部分,对于电影,远没到这种时候。 这时候,回过去再看“新浪潮”,这种激烈的变革,那样的伟大,空前绝后一样,我们终于找到一种方式,可以作为社会学家。
故事新编两则故事新编两则故事新编之沽酒记 国朝尚酒,利十倍于稼穑,遂乃举国若狂,竞制贩焉。"酒国"之号,不胫而走;劝饮陋习,流毒九州。世家巨府业此者,财源广大,自不待言,而奸商恶贾,亦得逞其小知,上下其手,假冒伪劣、勾兑浇薄,无所不为。 故事新编之弃甲记 天朝新订典例,凡物有双名者充军,三名者斩立决,三名以上者凌迟。 在现实与历史之上的眼睛时序已经是仲夏,燥热。挤上一辆拥挤不堪的公交车,又一次体验《回南湖渠的路》一诗所描述的情境: 这是北京的盲肠 …… 这是一条需要大修的小路
6月19日 啊猫啊狗同伴车祸死,小花猫不离不弃,深情守侯(转载) 据说是4月19日<成都商报>的新闻,虽然是则老新闻,但不妨碍眼泪的夺眶而出 前晚至昨晨,书院南街一只花猫为死去的同伴守候一夜,目击路人及记者的态度发人深思...... 前晚9时许,一只黄猫和同伴嬉戏着穿过书院南街时,不慎被一辆疾驰而过的汽车撞上,黄猫挣扎着跑到人行道上后不久死去,留下它那名同伴独自哀伤。 随后,街头上出现了惊人的一幕:一只漂亮的黑白相间的花猫在同伴的尸身旁足足守候了一夜。一夜风雨,花猫一直守候着,并不停尝试着衔走已经死去的黄猫,直到天明。 花猫的苦守过程震动了所有看到了这一幕的路人…… 昨晨7时许,书院南街。一名背着书包的小朋友让父亲停下了自行车,他从后座上探出小脑袋,望着人行道浓阴下的两只猫:一只黄猫微睁眼睛,四肢僵硬躺于地上,身下有一团已经凝固的血迹。另一只花猫则枯坐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黄猫。偶尔,花猫会探下脑袋,轻轻地舔一舔黄猫,眼神中尽露凄凉疲惫与依依不舍。 许多急着上班的人开始驻足。晨风寒冷,花猫的姿势却仍像尊雕塑,执着而令人感动。不久,一名60多岁的老者赶来:“走了,我们回家。”已经守候不知多久的花猫看上去无比虚弱,它顺从地被抱起。原来,老者是花猫的主人,在对面一家店铺上班。但是被抱回家不久,花猫竟又溜回黄猫身边。 家住附近的吕女士称,她女儿刘小姐前晚最早见到这两只猫。当时见到此景,刘小姐顿时泪流满面。她赶紧叫来母亲,请求母亲一定要收殓死去的黄猫。据了解,花猫是一只公猫,而那只黄猫的身份并不详。此前,大家常见到它俩在街道和花台上嬉戏,十分亲密。 昨日上午8时左右,本报一名女记者钟洁从此路过,从一家店铺内要来一只纸箱,将死去的黄猫装走。此时,花猫还在一旁守候,依依不舍地叫着…… 人猫真情----母女接力护猫 29岁的刘小姐在大慈寺3号一家皮具公司办公室上班,前晚10时许,她在约见一名客户的路上看见了这一幕。她立即停了下来,守护着两只猫不受外界打扰,直到打电话叫母亲赶来接替她。 “我开始以为两只猫在地上闹着玩,但很快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刘小姐说,“一只花猫正守护着另一只死去的黄猫。花猫衔着黄猫的脖子,用力往路边拖。”刘小姐被眼前一幕惊呆了,她默默看了好久,泪流满面。随后她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要求母亲带几只干净的口袋过来。打算把黄猫的尸体带走。刘小姐的母亲吕女士随即赶来。但花猫态度异常坚决,不让任何人接近。吕女士又在现场守护了一个多小时,并将找到的纸箱托付给旁人,才离开现场。 第二天早上7时,吕女士本来要去眉山出差,出门时,她特意赶到现场,发现那只花猫仍深情地坐在黄猫身边。 昨日下午6时,当母女两人谈起此事时,仍感动不已。刘小姐说:“花猫衔着黄猫的脖子,就像母猫温柔地衔着小猫一样,当时我就想哭!我强烈感到不能袖手旁观,只想替它们做点什么。” 保安看见了爱情 昨日凌晨,锦江区政府的保安毛志军值班守夜,他的工作岗位离两只猫不到20米。这一晚,他几乎把心都放在两只猫身上。“每过一段时间,我就觉得放不下心,跑过去看看两只猫,前后共跑了四五次,”毛志军说,“但不知道怎么去帮它们,心里很难受。”今年27岁的毛志军刚结婚一年,爱情甜蜜。看着两只生死依偎的猫,他清晰地感觉到两只猫之间真实的爱情和依恋。 作者:瞪眼哇哇 回复日期:2005-5-12 16:04:11 记者为猫跟人发火 前晚10时许,本报社会部记者李天啸下班途经此地。看见这动人一幕,看见那对看护猫的母女所做的努力后,虽然没有采访任务,却再也无法走开了。 “为了不让路人打扰猫,我站在人行道上劝行人绕行,不料一名酒醉男子不愿改道,声称这事太无聊了,我当时就火了,和该男子发生了激烈争吵。”直到昨晚,李天啸提起此事仍气愤填膺。本报摄影记者王天志当晚值夜班,得知这一消息后,赶紧从报社跑到了现场。“我只想寻找最好的角度,把这一幕最真实地拍下来。”他一口气按了近百张图片。为了不打扰两只猫,还特意安上长焦镜头从远处拍摄。 本报记者 辜波 徐晶 为您报道 一个记者的质疑----猫竟成了道具? 本报热线部记者钟洁收回了黄猫的尸体。目击了花猫苦守同伴的一幕后,钟洁的心情一直难以平静。随后,她给采访本地新闻的记者发出了一封邮件。这封邮件随后在新闻部门引起了不小震动: 一只黄猫昨晚被车撞死在锦江区政府门外的人行道上,鲜血满地惨不忍睹,一只花猫淋着大雨在黄猫身边守候了整整一个晚上,还不时凑上前舔拭黄猫身上的血迹……心痛! 这是今天早晨,我在上班途中看到并听到的一幕,有人在猫猫身边转来转去地反复拍照,我下意识地问他是否是报社的,他说不是,拍耍的。我赶快给记者打了电话,“本报记者已经拍过了,放心”,我得到答复。 一听这话,同时莫名的难受从心底涌出。这不仅仅是猫猫之死带来心痛,而是痛心之极:我顿时觉得两只可怜的猫成了记者的道具,利用完之后就弃之不顾!且不说新闻前辈们的优良传统———只为两条生命,我们也应给予起码的尊重!!或许,明天我们会有一篇煽情动人的故事感动着成都人,但是我会感到难言的羞耻,第一次为我从事的职业感到耻辱! 更让我气愤的是,当我从小卖部要来纸箱和黑纸带准备收殓黄猫已经僵硬发紫的身体时,我已忍不住泪如泉涌,而在此拍照多时的那位年轻人,竟让我别忙动,说还有记者正在赶来的途中!当时气得我简直想扇他两耳光,让这只可怜的花猫咬他几口,相信猫猫会赞同的。黄猫暂放于楼下,我们会妥善地为它找到新家…… 我在收殓那只黄猫时,遭到了花猫龇牙咧嘴的抗议,但当我将黄猫收拾到盒子里时,花猫也懂事地悄悄在一旁守候,依依不舍地喵喵叫,我抚摸它的头,安慰它,但它拒绝让我带它一起离开 ,跳进了锦江区政府的铁栏。 当事记者的回应----我们做了种种努力 这封邮件随后在本地新闻部传开,指责声不断,同时引发一场不小的争议。中午,社会部采访这条新闻的一线记者辜波看到这封邮件。他给所有人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昨晚我独自一人守候直到零时,目睹了很多令人感动的场面,那时候所有围观的人都已离开。有必要说明的是,除了守候在死猫身前,花猫的另一个努力,就是用嘴巴衔着死猫的颈部,试图将它从嘈杂的街头拖走。 其实,我们也不是单纯进行这个采访,去现场不久,我们就已准备好两个塑料口袋和一个纸箱,希望将死去的猫装走。但是,我无法接近黄猫。我的种种努力在花猫的威胁和愤怒下化为乌有,我第一次看到一只瘦弱的小猫龇牙咧嘴、毛发倒竖的恐怖一面,它不允许我靠近黄猫一步!而让我止步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它的低鸣和哀号,我能看得出它俩之间的至死情深。这不是我瞎编的情景,我们的摄影记者王天志和李天啸可以为此作证。 想到花猫并不接受自己的虔诚和尊敬,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猫一遍一遍将自己微弱的力气湮没在死猫身上,无法给予任何帮助。据店铺老板们说,这两只猫情深意重,每天出双入对。这是我放弃移走死猫的另一个原因。如果你认为这是一种动物间的爱情,相信你不会阻止它对自己所爱的猫做最后一夜的守候和祭奠。但是结果令人遗憾,它俩最后竟成了道具。而我没有为这场拯救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还有一点有必要强调的是,昨晚李天啸为了不让两只猫受到打扰,他差点和一个过路的人打起架来,而平时温和的王天志也一度与其动怒。目击者很多。为了说明商报社会部记者并非“利用完之后就弃之不顾”,我有必要说明这一切。同时感谢钟洁为那两只猫所做的一切。 |
|
|